少年成名,当然逃不过骄傲。正如顾湘所言,“骄傲对作者而言未必是件坏事,有时候若是不骄傲,你就没法再坚持写下去,没有理由让你觉得非写不可。生活里很多事情在改变着,成名带来的影响并不比其他变动带来的影响更大。”但低下头去,她们同样逃不过细琐的事物,比如版税,而沟通如果稍有疏忽,做出来的书往往就要打折扣。许佳就遭遇到了这样的被动,“当时我便和那个编辑争执起来,并非我性格强硬,只是觉得他们太不尊重我”。
而在作家明星化的时代,她们在不知觉中已经被划入“80年代后”这一族群。“我并不认同这种归类,单单以年龄来分类是很不负责任的。”顾湘表示赞同,“每一个想要认真写作的人,总是希望读者能够发现他的个人的、单独的特质。”当然,她们也不抗拒被“偶像化”。她们的BLOG上经常有粉丝的热烈留言,追捧作品的同时,还成立了诸如“我爱顾湘”、“我爱许佳”之类的论坛。
现在,写作已经成为了顾湘与许佳的谋生之道。她们同在一家上海热门周刊里任职,做编辑工作量大而且周期紧迫,她们仍然希望保持写作的严肃性和自我性。
顾湘把写作与写稿分开。对她而言,工作上的稿件担不起“写作”的意义,因此并不牵涉“把自己喜欢的事情当做工作”。许佳也持同样的标准:“写得到底如何,自己心里清楚。有时候往往就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这个‘临界点’就是作者的底线。”这个标准全然在乎自己的心里,“并非只有所谓的‘严肃文学’才需要严肃的态度,哪怕信手涂鸦或者是报刊杂志的约稿,都不能以潦草态度应付。”
作为生活在上海的成名女作家,她们身上多少烙上了这个城市的印记。许佳的作品充满了浓厚的上海风味,在这个她最熟悉的地方,她用“日复一日的逛街花钱”来概括写作之外那些活色生香的生活。而顾湘的作品却比较淡化城市气质,“一直是串味的”,闲时她热爱旅游,养宠物,种树爬山,甚至学双截棍。
她们和我们一样现实,懂得满足,“写作会一直继续下去。我们并不会给自己设定框架,无论是风格上还是体裁上。如果有人用重金请我们写剧本?哈哈,为什么不呢,这本来也是我们最擅长、最得意的生存之道。”
对话顾湘、许佳
Q:第一本书卖了多少钱?怎么花的?
顾湘:拿的是稿费,还不是版税,三千块。随便花了吧,买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反正马上就花完了,无非是唱片、衣服之类的东西。
许佳:忘了多少钱了......几万块。没花,存起来了,当时没什么物质消费要求。
Q:写书带来的财富占你们收入的多少?
顾湘:算不清楚,大概百分之十?
许佳:不知道。很小一部分。
Q:除了金钱,出书还能带来些什么?
顾湘:成就感肯定是有的,但看到封面、装帧时往往让我只想把那些书静悄悄地埋起来。我家里也找不到我的书,我不收藏它们,碰到有需要就去网上买一本。
许佳:写作就是我想做的事情。是一切。
Q:写出百万富翁很容易吗?有什么规划吗?
顾湘:有可能。那些著名侦探小说家的作品既充满机智又畅销。我对将来的写作生涯没什么规划,就当一个自己想写什么就写什么的人好了。
许佳:我觉得写作很难让人变成超级大富翁吧?这个世界上最赚钱的工作绝对不是写作,J.K. Rowling就另当别论。不过靠写作获得比较优越的生活,这还是相当理想的前景。
Q:能说说自己的偶像吗?
顾湘:李小龙?力量、自信、精湛的技术和悟性,永远追求更强更好,终生挑战自我。我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别人了。
许佳: 我曾经非常崇拜海明威。我觉得不需要再说理由了,因为他本来就是相当有魅力的一个作家,并且我很倾倒于他的刻苦。不过现在,这种崇拜感没有那么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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