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两居室的单元房,杨哲住在朝阳的房间里。虽然有阳光照进来,房间里清冷清冷的。躺在床上的杨哲盖着厚厚的被子,瘦得脱了形的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茫然地望着和韩蕾一起进来的陆和平。瘦弱的满头白发的杨母用关节僵硬变形的手颤巍巍地要扶儿子坐起来,但扶了几次都没成功。
陆和平见状,急忙过去把杨哲扶起来。杨哲说声“谢谢!”接下来四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说啥。过了一会儿,陆和平询问起在北京治疗的情况,杨哲告诉他,3月底他在北京康复医院做了颈椎后入路嗅鞘细胞局部手术,也做了一个多月的康复训练,医生说要等一段时间看看效果,就先回来了。
陆和平说:“杨哲,我听小蕾说,你一直把她当妹妹,那么你就当我是你妹夫吧,或者你就直接叫我和平。以后,我和小蕾一起带你治疗,等你站起来了,好去给我当伴郎。”
杨哲尴尬地笑笑,说:“谢谢你!其实,我一直想见你,当面对你说声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你们早就结婚了。现在,我想对你们说,我这病是治不好的了,不要再拖累你们了。”
陆和平握住了杨哲的手笑着说:“我和小蕾商量好了,治好了你的病我们就结婚。为了让我早做新郎,你要配合治疗啊!”
望着陆和平真诚而恳切的眼睛,杨哲无语凝噎。回来的路上,陆和平问一直沉默不语的韩蕾:“不知道你原来的约定是否还有效,我是不是还有资格等你?”韩蕾没说话,只是把头轻轻地靠在陆和平身上。
此后,只要在哈尔滨,陆和平就和韩蕾一起帮助杨哲按医嘱进行康复训练。7月中旬,陆和平与韩蕾带杨哲去北京复查。检查后医生叹了口气摇摇头,建议他们去上海的康复中心看看。于是,他们又去了上海。此后半年,他们还去了广州、天津、西安等地,几乎所有医生检查后都说杨哲的脊椎损伤严重,已经没有治疗的价值。
每次他们去外地就医,上下火车或飞机杨哲都是由陆和平背着。杨哲胸部以下失去知觉,大小便没有感觉,韩蕾带杨哲看病时,都是杨母跟着料理。陆和平与韩蕾带杨哲东南西北地去治病,这些事就都由陆和平照料。面对杨哲的窘迫,陆和平轻松地笑着说,“咱都是哥们儿,如果我遇到这事,你也该这么帮我。对不对?再说,我这样做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小蕾。我也很自私的,所以你不用客气,更不用过意不去。”
陆和平虽然这么说,但杨哲心里非常沉重,陆和平和韩蕾为了他,双双请假带他出来看病。杨哲也知道,这是他的希望和机会,如果放弃了,他就会一辈子躺在床上或者很快死去。所以,尽管觉得拖累了陆和平与韩蕾,他还是咬牙坚持着,并发誓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能站起来,他会用一生报答他们。
[本文共 7 页,当前第 5 页] <<上一页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