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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哭也没了“观众”,只好忍住悲愤跟在后面。我跟着走了几十步后,越想越生气——你凭什么为了那个女人对怀孕在身的老婆不理不睬?一跺脚,我扬手叫住一辆的士,坐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丁彦才回到家,仍然视我为透明。我有些心虚,又有些心伤,真真假假地又哭了起来。可这次丁彦好像打定主意不想再迁就我了。
我便越哭越伤心,边哭边往坏处想:原来,我只是蚊帐上一点殷红的蚊子血,或是饭桌上留下的一粒白饭粒啊。而那女人则是他心中永远的红玫瑰或白玫瑰!
我突然想都没有想,就冲到他面前大叫:“我要去堕胎!堕胎!”模样应该像极了一只疯狂的八爪鱼。
我一说完,马上就后悔了——在双方都很激动的时候,还是各自分头冷静地想想吧。于是,我走回卧室。
但是睡不着,那女人身穿校服和同样身穿校服的丁彦肩并肩坐在篮球架下亲密无间的场景总是在我脑海浮现,而彦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甜蜜和欣喜……左思右想之际,丁彦掀开被子钻了进来。他轻轻地搂着我,然后一动不动。
肌体的触碰一下子将心的距离拉近。我们原本是一棵树上的两只鸟,在一起就该快乐歌唱才是,为什么要相互猜疑呢?也许是我不对。
于是,我转过背:“对不起,老公,我不该打岔的。”见他脸色有所和缓,又故意问:“那女人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就是沉沉啊!”他简明扼要,再不作进一步的展开。
“那她回国怎么不找你呢?对她而言,在长沙最想见的人应该除了父母就是你啊!”我在那煸风点火,但表情天真,一副真心抱不平的样子。
“也许对她而言,那段感情根本不值得留恋吧。可笑的是我,还异常兴奋。”看他已步入我设的局,我心上的石头才算扑通一声落了地。
丁彦缓缓地抚摸我的肚皮,情绪渐渐轻松下来:“女儿一般长得像爸爸,我真不敢想像我扎两只羊角辫会是什么样子。”说着说着,他笑了起来,似乎已经完全忘记刚才的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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