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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刚坐到我的病床前,拿出一个绿色的本子:“我离婚了!”我惊讶地张嘴想问,他制止了我:“不是因为你的原因,是她坚持要走,孩子留给了我。”他握住我的手:“我也想了,这也许是老天在成全我们,为什么要拒绝天意?我一直觉得你是我的女人,就是想让你跟着我,要不然就是一辈子的遗憾。”他紧张地盯着我的眼睛,“我还没问你愿意不愿意呢?”我不说话,心里却有一万朵花在呼啦啦的盛开。深吸了一口气,我说:“我想去卫生间,你能扶我去吗?”
我爱的男人走了
我就这样嫁给了自己14岁就爱上的那个男人,这一次我相信是老天在成全我们。对这样的婚姻,我的感觉除了幸福还是幸福。
以前爱出去喝酒的他现在一下班就回家,看我做饭。吃饭的时候,他总要喝酒,不多,就两杯。他说:“以前是出去借酒浇愁,现在有这么好的老婆,我在家里喝就行了。”
两个孩子跟着我们。但我们从没有因为孩子生过气,因为我和他对两个孩子都跟亲生的没什么分别。有时候他也遗憾我们没有共同的孩子,我说:“你还想什么,咱们已经儿女双全了,能走到一起不容易,要知足才行。”
两个孩子住校以后,平时家里就只剩下我俩。他说就像回到了初恋一样。每天吃过饭后,他看电视就让我坐在他身边,我累了,他拍拍我的头:“睡吧。”我就在他怀里睡了,半夜醒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抱回了床上。
每个月开工资的时候,他都要买我爱吃的花生饼。我生病的时候,他在医院端屎端尿。我有时候看着这个壮实的男人甚至会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嫁给他?
但我忘了一句老话:太恩爱的夫妻,连老天也会嫉妒。2006年农历七月初六,凌晨零点左右,孟刚忽然说头疼。我说我帮你按按吧。按摩了两下,他说他想喝水。我倒了水喂他,水从他的嘴角淌出来。我一下子慌了,喊来婆婆,急急忙忙打了120。等车的那会儿,他忽然说:“小惠,我想解手。”我和婆婆半扶半抱着他来到卫生间,慌乱中连裤子也解不开了。车来了,医生把他往救护车上抬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不会动了,却一直睁着,看着我。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小惠,把我的鞋穿上。”
如果有来生
孟刚就这样走了。我认识他40多年,我们却只在一起过了4年的好日子。
我想起每天下班的时候,他进门都要喊我的名字,他说听到我答应了才觉得安心。我想起自己从嫁给他就没枕过枕头,一直枕的都是他的胳膊。冬天睡觉从来都是他暖热了才让我进去。临走之前的那天,他钓了两条鱼,他说:“明天等儿子闺女回来,我给你们做鱼吃。”可现在鱼还在冰箱里,那个做鱼的人却走了。
在家里,看着孟刚遗像上黑红的脸庞,我想起他说的话:“找男人就要找黑红脸蛋的,仗义。”吃饭的时候想着他,我是眼泪拌饭吞下去。走在路上,看到一个很像孟刚的背影,我跟着走了几个路口,结果差点被车撞死。我站在街口,泪如泉涌。路过的人都奇怪地看着我。孟刚,你看到了吗?
我想起他说:“小惠,我觉得我们就像在初恋,在一起总觉得怎么也过不够。”孟刚,这其实也是我的心里话。如果人真的像歌里唱的那样有前世、今世和后世,那么三生石上,让我们刻下对方的名字。孟刚,你要等着我,等我们相聚的时候,我还嫁给你,做你的女人。 [本文共 3 页,当前第 3 页] <<上一页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