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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后少年作家的成长之路

80.yeeyoo.com 日期:2007-9-3 作者:未知 来源:转载 【进入80后聊吧

 1996年,从《花季雨季》而引发起校园文学图书热,至1999年韩寒现象,再到由小说《三重门》而引发的对当前应试教育的“声讨”,“少年作家”,这个词语便孕育而生。接下来,少年作家扮演的角色,即让教育界担忧,又让出版界欣喜,但是不管怎样,这些生活在大中院校的少年作家就如雨后春笋般在从厚实的土壤里接连不断地萌发出来。于是我们耳朵里就充满了这样一些少年作家的名字:郭敬明、韩寒、张悦然、春树、孙睿、蒋峰、郁秀、蒋方舟、李傻傻……

  作家在学生的眼睛里是神圣的职业,在我们这样一个重理轻文的国度里,校园里的文科生更不被人看好,虽然相当一部分少年作家出身文科,但是因为受种种的约束,也有从理科班里摸爬滚打闯出来的。

  对于当代作家来说,他们还是很不乐意去称乎这些叱咤出版界的学生为“作家”,新闻媒体大概也不愿意承认这些十七八九岁的在校生为“作家”,又因为这些“作家”都处在青少年时期,故而,人们就把他们灌以“少年作家”的头衔。

  《花季雨季》出版后,郁秀也不愿把自己的作品划分派别,只是当有记者问起时,她便把自己的作品划分为“新青春派”。16岁的郁秀,在社会大众面前,当然不好意思称自己为“作家”,于是就有媒体说,畅销100多万册奇迹的“少年作家”郁秀怎么怎么着,好在那时的郁秀在西雅图读书,也不在乎他们说些什么。而当韩寒从新概念里冒了出来,并且掀起一股“韩寒热”时,“少年作家”这四个字,便真正被读者所接受。

  一、少年作家的前身

  少年作家的前身,应该是校园作家。八十年代是校园作家最为风光的时代,那时电视还远没有现在这么普及,人们的娱乐生活都还停留在读书看报时,校园里那些舞笔弄墨的校园学子们便开始了文学创作。据80年代的那一代校园作家们回忆,那时几乎每一个班里都有一个写作小组,每一所学校里都有一个文学社,只要在文学刊物上登发一条“征稿启事”,成千上万的稿件就会飘然而至。90年代,随着电视的普及和娱乐生活的多样化,文学渐渐回归到边缘文化之中,但是校园文学仍然不减,校园作家仍然风光无限,尤其是海子、骆一禾、顾城等从大学校园里成名的诗人,更是让校园学子对文学的激情持续高涨。

  90年代中后期,校园文学渐渐没落。校园作家,尤其是校园诗人曾经一度被人们称为“疯子文人”,尤其是那些曾经在80年代见证校园文学繁荣景象的校园作家,有不少人都成为了教师,当他们走向讲台时,依然怀抱着对文学的执著,并且影响着他的学生。这些学生就搭上了90年代末“少年作家”的第一班列车。

  其实少年作家是图书市场里的“作家”,他们很少被文学界所承认,有些少年作家,除了出版了一部长篇小说外,甚至没有在刊物上发表过作品。有些作家和编辑甚至坦言×××(某少年作家的名字)的稿子寄到他的手中,是绝对不会被发表的。其实也不难理解,韩寒在出版自己的第一部长篇小说《三重门》时,就被上海的一家出版社给毙了,郁秀出版《花季雨季》的时候也不被出版社看好,甚至有自费出版和“赔钱出版”的嫌疑,再到后来的郭敬明,第一部长篇小说出版后,第一次印刷5000册,甚至要滞销,这都说明,一个初出茅庐的文学青年不是生下来就是“天才”,同时也印证了他们不被主流文学看好的事实。其实这也难怪,所谓的主流文学,一般都是被纯文学杂志所培养或看好的,而当前的纯文学杂志,除了“四大名旦”《人民文学》、《十月》、《当代》、《收获》以外,大约很少有发行过万册的了,他们自身难保,还会管那些文学小苗苗。再说,文学这个圈子,是很注重“人情”的,除非你的作品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否则,你的作品不通过“人情”,是很难被编辑过目的,更不要说什么“培养”和“看重”。要说让这些处在校园里的少年作家,登上主流文学的刊物,真是比登天还难。

  我理解的少年作家是一个新时代的产物,或者说是文学史上一个必然产物。90年代中后期,儿童文学几乎停步不前,除了秦文君之外,似乎中国的儿童文学就没有声音了。当然这一时期的儿童作家倒是不少,出版的图书也不在少数,但是对于当代的青少年来说,是绝对满足不了他们的阅读的胃口的。面对3亿多青少年急需要自己的精神食粮,儿童作家却江郎才尽,无所作为,这时,郁秀第一次举起了校园文学图书的大旗,让同龄人刮目相看。其实现在来看《花季雨季》,内容一般,故事一般,但是就是这样一部长篇小说为什么会在当时产生如此大的轰动效应呢?这主要是,这是中国第一部中学生写给中学生读的小说,没有阅读障碍,更没有代沟。同龄人当然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同龄人的小说当然更能贴近同龄人的心声。记得那时,人们并没有把郁秀当作是一个文学新秀,甚至没有把她当作一个“作家”,人们只是在用同龄人的共鸣来掩盖一个即将到来的“新生产物”,并且把这个“新生产物”笼统地称为“校园文学”。这个定义是广义上的“少年作家”,那个时候,正是由于郁秀的《花季雨季》掀起了中国文学上的一次“变革”,才让文学界认识到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也正是郁秀的横空出世,为几年后的“少年作家”做了一个横样。称郁秀为当代的第一位“少年作家”一点也不为过。

  在郁秀之前,人们是很难相信一个中学生是不可能写出一部长篇小说来的,更不要说是小学生。那个时候,人们的脑海里,只是面对现实,认为文学是从大学开始起步的,谁也不会想到——更不会去想——一个中学生会去写小说。郁秀的出现,一下子让文学界震惊了。其实震惊的不光是文学界,更为主要的是震惊了当代的青少年。郁秀的成功让他们相信,自己也可以像成年作家那样去写作,而不是一味地把自己当作一个练笔的工具。

  而后,中国的出版界刮起了一股校园图书热。 海天出版社以出版《花季雨季》为荣,相继出版了许多中学生的长篇小说,值得一提的是北京的中学生杨哲写的《放飞》。虽然这部小说没有像郁秀的《花季雨季》一样热销全国,但是仍然发行了近十万册。另外,还有北京少年儿童出版的“青春自画像”丛书,一下子就出版了五六个中学生的长篇小说,其中值得一提的是肖铁的《转校生》,也买了几万册。除此之外,各个出版社及书商,出版的中学生的长篇小说不计其数。但是却没有涌现出一个能与郁秀齐名的“少年作家”。


  二、少年作家的第一班列车

  真正意义上的“少年作家”是从韩寒开始的。

  2000年,当韩寒的长篇小说《三重门》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后,一路狂销,成为当年最为畅销的文学类图书。而当时,韩寒只不过是一个高一学生。这与郁秀出版《花季雨季》已相隔四年,不管是新闻界还是出版社,都不再称韩寒的作品为“校园文学”,而是抛开作品,称韩寒为“少年作家”。其实“少年作家”一说,在郁秀之后就有,如杨哲、肖铁出书时,人物就飞惯性地把他们称之为“少年作家”。

  只不过韩寒是继郁秀之后,第一个以自己的作品征服同龄人的“中学生”,换句话说,自郁秀出版《花季雨季》以后,能够与之齐名的,第一个出现的就是韩寒。只不过韩寒的图书更具有“炒点”。在大多数人眼里,韩寒是被作家出版社炒出来的,这一方面是由于人们不敢相信一个初出茅庐的中学生的小说能够创造出如此这般的“成绩”,另一方面还因为《三重门》的责任编辑是出版界大名鼎鼎的袁敏。但是在2004年1月6日,袁敏在参加某网站“开卷沙龙——青春文学研讨会”时,却一语道破天机:“ 现在很多人以为韩寒是我炒作出来的,其实这是误解。关于韩寒参加首届新概念作文大赛初赛和复赛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在复赛中,韩寒一小时就写出来了《杯中窥人》,真的非常有才气,评委是全票一等奖通过。当时非常吸引我的是他的文字,一个17岁的孩子竟能写出这么老辣、幽默的文字!后来,他的长篇小说《三重门》被上海的出版社一审、二审都毙了之后,我还是出了这本书,也是看中了他的文字。我比较遗憾的是,我们的评论家、专家对韩寒小说本身的文学价值不太有说法,更多是说韩寒的社会现象。 当然,中学生觉得韩寒敢说他们不敢说的事,做他们不敢做的事,这也是畅销的原因。后来《像少年啦飞驰》销量下降,我已有所预料,因为他写的已经不是中学生的校园生活。但是,实际上很多专家,包括韩寒自己也觉得这本书写得比《三重门》要好,但是《三重门》现在销了近120万册,《像少年啦飞驰》是40多万册。”由此可见,出版社在出版《三重门》时并未下很大力气去“炒作”。
但是当时为什么对韩寒和《三重门》如此关注呢?这还是基于韩寒的“自炒”。

  韩寒出版《三重门》时,六门功课挂红灯是一个“炒点”,韩寒对应试教育的抨击又是一个“炒点”;韩寒式的“少年作家”应该何去何从是一个“炒点”,韩寒拒绝复旦大学又是一个炒点……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由韩寒本身而产生,又因韩寒的个性而让《三重门》畅销百余万册。2000年至2002年期间,韩寒无疑是出版界最热点的“作家”,没有一个当代作家能够像他的书一样卖得那么好,也没有一个作家能够让韩寒这样一夜红遍大江南北。

  如果说是郁秀开启了“少年作家”这班火车的马达,那么称韩寒是“少年作家”的第一班列车绝对不为过。

  我认为,韩寒的价值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韩寒对应试教育的声讨。尤其是韩寒发表在《新民晚报》上的一篇杂文《穿着棉袄洗澡》所引出的“专才与全才”的讨论,是韩寒对社会或者是对教育界的最重要的贡献,这远远超过他写的《三重门》的价值。

  (二)、少年作家的出路。《三重门》出版后,复旦大学曾经发表过一个声明,说是有意录取韩寒为复旦大学中文系的“预备生”。所谓的  “预备生”就是在复旦大学经过一年的复习,然后再进入“大一”。韩寒予以拒绝。虽然韩寒拒绝了复旦,但是这却为少年作家寻找到了一条路。几年后,武汉的高三应届毕业生胡坚,就因出版小说集《愤青时代》想扣开北京大学的大门,虽然被北京大学拒绝,却被武汉大学录取。虽然进入大学不是惟一的成才之路,但是我们还是希望这些少年作家不管用何种途径进入大学,都是必要的。

  (三)、韩寒的后击搏发。《三重门》出版后,韩寒相继出版了 《像少年啦飞驰》、《通稿2003》、《长安乱》等,销量虽未过百万,但是也十分可观。可是在《三重门》后,就曾有人预言韩寒写完《三重门》后就会江郎才尽。韩寒以每年一部甚至两部的小说出版正是对这种预言的有力反击。我们虽然不敢说韩寒能够成为多么伟大的一个作家,但是对于21世纪的中国文学来说,韩寒绝对带来的是一股文学的“新风尚”,绝对不是有些评论家所说的“不成气候”、“儿童小说”、“不值一提”……
 也正是从韩寒开始,少年作家开始四处出击,全面在出版界百花齐放,并且成为了文学界里的一个奇葩。

  三、少年作家的校园生活

  少年作家的生活是十分单调的,三点一线的生活,使得他们的生活阅历非常有限。在有限的生活空间里想写出优秀的文学作品,的确需要很大的运气、勇气和才气。
  也正是基于少年作家的生活阅历,主流文学认为他们的小说不具备文学价值。但是,与之相关的是,主流文学认为有价值的小说却很少有人读,主流文学认为没有价值的小说却畅销起来。这主要是,少年作家的读者是他们的同龄人,他们的读者正是他们三点一线生活的主体——青少年。

  根据我的调查和研究,少年作家的生活主要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专业型”,也可以说是“韩寒型”。这类少年作家具备一定的写作基础,有高远的志向和抱负,但是他们的学习成绩却不是很理想,于是他们以写作为主,以学习为辅。最终的结果是,被高考拒之门外。一种“学习型”,也就是以学习为主,以写作为辅。因为“一心不能二用”,但是这类少年作家很少有代表人物。人民文学出版社引进《哈利波特》后,人民日报出版社曾经出版过一个小学生阳阳的小说《时光魔琴》和《秦人部落》,其炒点就是学习好写作上又有才华。但是这样的少年作家走进中学,尤其是读了高中以后,要想一边出书一边学习,想必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里我们主要说一说“专业型”少年作家的校园生活。其实这些少年作家绝大多数都是不被班主任甚至语文老师所看好的,主要原因当然是学习成绩不好,成绩不好的主要原因那当然是把精力过多地用在了写作上。一般说来,学生的生活绝大多数都是在校园里度过的,所以晚自习和晚自习后的那段时间就成了少年作家奋笔疾书的主要时间段。为了能够写小说,少年作家大都具备吃苦、熬夜等一些成年作家的习惯。夜晚一般都要写到十点多,更有甚者,要写到午夜,于是第二天上午,老师在讲台上讲课,有些少年作家则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俨然成了老师眼中的“坏学生”。

  成为“坏学生”除了学习成绩不好之外,谈情说爱则成为了少年作家的主要“弱点”。据调整,在某中学文学社,有86%的社员都有早恋情结,有65%的有异性朋友,有11%已有两次以上的恋爱经历。在少年作家的作品里,不管是1996年出版的《花季雨季》,还是2000年出版的《三重门》,再到2004年出版的《梦里花落知多少》,都有青少年谈恋爱的情节。虽然不一定“身有体会”,想必多多少少也经历过。另外,当代的中学生的早恋问题的确是一个公开的话题。虽然家长故意回避这个问题,但是一方面这是事实存在的,另一方面也如果少年作家回避这个问题,写出的小说也就失去了构思的主体。虽然在《花季雨季》里,郁秀在表现刘夏等主人公的“早恋情结”时,是很细微的,即使个性鲜明的韩寒在表现林雨翔的“恋爱情绪”时,也没有过分的渲染,但是在此以后,包括在孙睿、李傻傻等少年作家的小说中,都对爱情甚至是性大肆渲染,甚至有些语言让成人读了都有脸红之意。

  “专业型”的少年作家一般写作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虽然身边也会伴有几个同类,但是很少能够得到“指导”。虽然在中学生的学习中,写作属于语文教师的教学范畴,但是语文教师大多对文学不感兴趣,对“专业型”的少年作家更是谈不上指导,甚至有些“敌意”。

  让人震惊的是,有些少年作家的语文成绩并不是班内最好的,甚至作文都不是语文教师眼中最好的。到了高中阶段,少年作家虽然在青少年杂志或作文报刊上发表作品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在每周的作文课,少年作家写出的作文却不一定是班内最好的。据笔者了解,有相当一部分少年作家都不喜欢命题作文,这一方面是限制住了自己的才华——即使有笔墨也写不出文章,另一方面,少年作家大都对议论文、话题作文不感兴趣。每年8月份产生的高考文科状元、理科状元和高考作文满分者,至今没有一个少年作家。即便是韩寒和郭敬明,想必也不会在考试中拿作文的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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