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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990年,情到浓时情转薄
那一年我果真落榜了,没有继续念书,在父母的安排下去了亲戚开的一家机械厂帮忙。
上班的地方离北碚有一段车程。不能像原来一样天天跟他在一起了。我开始怀念原来一抬眼就能瞟到他身影的教室,怀念跟他朝夕相处的日子。
对他的思念是那样深长,涨满了我的胸膛,我开始掰着指头等周末,一到周末我像归巢的燕子急急坐上车往北碚赶,不是回家,而是去他的小屋。
在他的小屋里,我把自己青春无瑕的身体给了他。那样的浓情蜜意啊,我宁愿永远沉醉其中不醒来,永远不跟他分离。
那是我们最为情浓的时候,每个周末我都会去跟他相聚。我甚至为他堕掉了一个孩子。那样撕心裂肺的疼痛,因为有了爱的底子,回忆起来竟也是好的,刻骨铭心。
这样在一起过了幸福的半年。他开始在学开车,说不想永远在这个小小的中学呆下去。我笑,还是喜欢你用那辆“永久”自行车载我的感觉。我以为我们会一辈子这样在一起。
有一个周五,下班过去,在他的门口,从6点等到了12点,他一直没有回来。第二天因为厂里还有事,虽然不舍我还是回去工作了。好容易挨到周末,再去学校,竟然,人去屋空。我发疯一般敲隔壁邻居的门询问,他们说郝家浩已经辞职了,退了学校的房子,搬出去了。至于搬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没有手机,没有QQ,没有MSN,没有E-mail。离开就等于消失。这个我深深爱着的男人,这个周周与我肌肤之亲的男人,这个我以为会跟我一辈子在一起的男人,就这样忽然地、没有任何交代地、从人间蒸发了。
这一年,我2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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